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给唐山带来的死亡人数现有的统计数据是24万。如果每隔1米站一个人,24万人可以从唐山排到北京的八达岭。但如果党中央没准确了解震中位置和情况,救援工作就要推迟至少一个白天的时间,而当年的唐山死亡人数也就远不止24万人,那么,八达岭决不是终点。
给党中央报信,使党中央准确了解震中位置和情况的,是一个叫李玉林的唐山人。当年,他一条内裤满身泥血,甫从地震废墟中爬出,就一路奔到中南海。
李玉林:为中央救灾抢出一个白天 尽管西面隔一条马路就是唐山热闹的中心广场,午后的唐山市常青小区还是显得寂静。刚刚做完痔疮手术的李玉林,直直地坐在硬木椅上,只有手里的香烟燃起,才显出一丝惬意和从容。谈了两个多小时,他吸了6支“小熊猫”。袅袅升腾的烟雾像一张幕布,李玉林把真实的背景拉回到了1976年7月末的唐山。
我的命也是别人救的 作为开滦唐山矿工会副主席,算是矿领导了。“但那时候不管干部还是工人,统统下井。”李玉林很怀念当时的生产环境。大概是上个世纪70年代初,周总理委托时任国家计委主任的袁宝华向开滦煤矿求援:如果24小时之内不给北京运送来3万吨煤,中南海大会堂的暖气就得停,那毛主席都要挨冻。山西的煤外运困难,只有委托开滦煤矿的工人同志们。“毛主席他老人家决不能受冻!我们没有什么豁不出去的!” 从那时起,干部也和工人一起下井生产,没日没夜地赶进度。那几年,全国工业战线盛行的口号是:学大庆,赶开滦。1976年7月27日晚,全开滦放高产,李玉林所在的唐山矿,共有1600多名干部工人下了井。当晚11点多,李玉林上井后洗了洗,没顾得吃饭就疲惫地一头倒在床上——他已经连续两天一夜没合眼了。“这时党委书记来电话,要我马上去找他。我说明儿再说行不行,他说不行。”李玉林只有披衣起来。他们两人骑自行车回市里,他们住的不远,边走边说……在现在市中心的一块大标语牌下面站下来,各自拿出自己的烟,边抽边谈。“其实,他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,就是上面考察我,他来做思想工作。”他们之间有意见分歧,时间到了28日1点,他们都累了,就分手各回各家。“一个多钟头以后他就给砸死了。” 震后,李玉林穿着三角内裤回到矿上,他搭床休息的办公室已经倒塌,那张床“都给砸酥了”,假如没有那位书记,李玉林也肯定是“7·28”的遇难者。书记成了李玉林的救星,李玉林才有可能成为唐山的“速报神”。